第十一章 以牙还牙百倍奉还

　　正直的西风骑士，被魔兽袭击而死。

　　这句话仿佛冰冷的利刃，剜开他的心脏，将藏匿已久的心事掘出。

　　几年前，

　　那件遭致迪卢克和骑士团分道扬镳的事情，就是他导致的。

　　曼德尔缓缓抬头，目光不敢看向一旁。

　　咚咚。

　　怦怦狂跳的心脏声，自胸腔涌上来，占据脑海，吞没掉一切理智。

　　迪卢克要是知道那件事，一定会杀了他。

　　“黑火案的始末，我需要知道。”

　　顾白洲语气平淡地说道：“主使是谁？”

　　曼德尔面带恐惧，语气沉重地点头道：

　　“我只知道是一个来自至冬的行商，是他让我这样做的，说事成以后，给我几百万的摩拉。

　　“我只需负责，到马车上搜索那枚紫色玻璃珠，其余一概不知。”

　　顾白洲沉默着，看向一侧静静站着的牧夕颜。

　　“他在撒谎。”

　　牧夕颜笃定地说。

　　曼德尔瞪大眼睛，盯着她，信誓旦旦地高声道：“风神在上，我没有说任何谎言。”

　　“比起你，我更愿意相信她。”

　　顾白洲冷声说道，他探出手，向前轻轻一推。

　　手持短枪，略显迷愣的丘丘人，冲向前面几步，才又被拉住。

　　闪烁冷光的枪尖，即将抵住曼德尔的腹部，见状，他额间渗出冷汗：

　　“若我说了，你们不能杀我。”

　　“自然。”

　　顾白洲平静回答。

　　迪卢克没有说话，将一切主动权交给他。

　　“签订契约，我记得，你们璃月很重视这个。”曼德尔神色紧张。

　　顾白洲思考一会，点头同意。

　　曼德尔立即到营地中，拿来纸和笔，和两人签订下契约。

　　至于为什么不想着逃跑？

　　笑死，根本逃不掉。

　　“契约既成，违者当受...当受食盐之罚！”

　　曼德尔想起这句璃月的古语，当时听到这话的他，心里抱有疑惑。

　　盐是极贵重的事物。

　　违背契约者当受食盐之罚，璃月港的人，都这么有钱？

　　但现在，并没有时间给他思考，他只在心里祈祷着。

　　岩王帝君在上，

　　保佑契约生效！

　　“契约已成，说吧。”

　　顾白洲签下笔走龙蛇的字，抬头看着他。

　　“那一天，我只是因为受不了骑士团的人啰嗦...而出了城门。”

　　曼德尔面容愁苦地，将事情娓娓道来说：

　　“来自至冬的行商，找到我，并吩咐我做一件事。

　　“在愚人众外交官，因为某件事要紧急调回，即将启程时，就让愚人众守卫，拿着一沓文件，找他们核对明细，拖延时间。

　　“直到，一位帅到惨绝人寰的男人，拉着马车进来。

　　“等黑火爆炸，就煽动骑士团的情绪，并且主动请缨，上到马车里，搜找邪眼。

　　“关于黑火案，我真的就只知道这些。”

　　顾白洲看向牧夕颜，后者轻轻点头。

　　这基本可以窥见，黑火案事情的全貌。

　　完全就是经由博士的计算，以及一点人为的修补打造而成的事情。

　　顾白洲面色略显凝重。

　　他还是不能理解，博士究竟是如何算到的。

　　莫非那枚邪眼上装有某种微型的定位装置？

　　这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已经得到了答案。

　　“我们走吧。”

　　顾白洲向两人说道，回到马车上，“进行新一轮的商议。”

　　待在原地，怔怔出神的曼德尔，松了一口气。

　　岩王帝君在上，

　　您就是我心目中唯一伟岸的神明。

　　风神？

　　谁？不认识。

　　“你也跟上。”

　　顾白洲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扯了过来：

　　“放心好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马车的车厢内部。

　　顾白洲和牧夕颜坐在一侧，穿着轻甲的曼德尔坐在对面，脸色发白，浑身发颤。

　　“咱很厉害是呗。”

　　牧夕颜仰着头说。

　　“嗯。”

　　顾白洲低着头道。

　　测谎的能力，在某些情况下，确实好用的离谱。

　　或者说，她整个人，哪方面都很厉害。

　　若非牧夕颜跟着他来到蒙德...这几天，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他根本疲于应付。

　　“来商议一下，接下来的行动吧。”

　　迪卢克掀开车厢的布帘，曲着腰进来，坐于曼德尔身旁。

　　曼德尔浑身一颤。

　　“想要他向骑士团供出博士的罪行，然后令博士善罢甘休，是行不通的。”

　　顾白洲面色凝重地说：

　　“黑火案的凶手是谁，并没有直接的证据。仅靠曼德尔一家之言，起不到任何作用。”

　　迪卢克闻言点头，陷入思考。

　　“等博士来到蒙德以后，我们试着，转移罪行。”

　　顾白洲说道：

　　“引蛇出洞，再将黑火案的罪名，重新按到凶手或博士身边的人身上。”

　　这一次，

　　顾白洲要以牙还牙，百倍奉还。

　　他接着说：“只要......”

　　车厢上的众人，安静地听他讲述此次行动的大致计划。

　　“嘶......”

　　曼德尔倒吸一口凉气，车厢内，温暖些许。

　　璃月港，入夜时分。

　　跃海亭。

　　文员们基本都已散岗，开始闲适的夜生活。

　　唯独一位淡蓝色长发间藏着两个黑红相间小角，束着马尾，穿着正经蓝墨色文员制服的女孩，还埋在书卷堆里工作。

　　“我是来自晨曦酒庄的埃泽。”

　　有位银发白眉，穿着西式服装的男人过来说道：“总务司，让我来这找你。”

　　“什么事？”甘雨抬头问。

　　“帮忙将信封转交给，在群玉阁里的天权大人。”

　　埃泽将信封递过去，“这是顾白洲的要求，急事。”

　　“哦，好。”

　　甘雨应下，接过信封。

　　她放下手中的事务，离开总务司，上到群玉阁。

　　虽然顾白洲自己不清楚，但他当真是璃月名人，上到七星高层，下到璃民百姓。

　　群玉阁。

　　装点的古色古香的室内。

　　凝光读过来信，来到群玉阁外的石台上，眼神悠远地望向蒙德。

　　“派百晓作为璃月的使节去吧。”凝光吩咐。

　　无心插柳柳成荫。

　　当初，她本打算继续让顾白洲置身事外，却不成想，他自己就被盯上了。

　　“是。”

　　甘雨点头，正要离开，又被叫住。

　　“你去问问往生堂的那个堂主。”

　　凝光接着说，“能否找到死于蒙德的死者生魂，这能作为谈判的部分筹码。”

　　“是。”

　　甘雨继续点头，下了群玉阁，着手准备起这件事情。